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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室、寒冰、竹板、生生咳血而亡的生母……
一幕幕血淋淋的过往在他脑海中疯狂撕扯,疼得他眼眶深处骤然泛起一层骇人的猩红。
他霍陵在漠北挨过箭、受过伤,可身边始终有过命的边塞老卒护着他、替他挡刀;而眼前这个纤细如纸的少女,十几年来,却是一个人赤着脚,在遍地荆棘与毒蛇的深宫泥沼里,硬生生熬过来的。
霍陵闭了闭眼,硬生生将眼底那抹翻涌的酸楚与戾气逼了回去。
「咔。」
他揭开最後一层血布。
那道长达两寸、皮肉外翻、边缘带着焦黑灼痕的伤口赫然暴露在微光下,狰狞可怖。
霍陵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单手挑开药盒上的封泥,旋开青玉盒盖,用指腹挑起一抹冰凉晶莹的淡绿色药膏。
「会有些蛰疼,忍着点。」
他低声说了一句,甚至连自己都未察觉这句话里的语调,比方才进门时软了何止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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