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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攥紧了裤管。

        可是，在那一片慌乱的最深处，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念头，安静地冒了出来：

        那又怎麽样呢？

        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奇怪。

        他只知道，如果有一个人，在整个世界里，永远是他第一个想到的，那个人，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到十一点半，还是睡不着。

        他爬起来，赤着脚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坐在餐桌前发呆。

        厨房的灯亮了。

        「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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