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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每一天都算。」他说，「算到今天早上，七百三十一天。今天晚上你站在我面前，七百三十二天，我终於可以睡了。」

        她的手在抖。

        很小的抖动，从手腕传进针尖，传进他颈侧的皮肤。她看得见自己的指尖发白，也看得见他颈动脉在针下一下一下地跳，沉重，稳定，一点也不像一个快死的人。

        「你为什麽不躲。」

        「我不想躲。」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不会。」

        他抬起手，覆上她握针的手。缠着纱布的掌心很烫，指尖粗糙，把她的整只手连同针筒一起包住。

        她以为他要把针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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