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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从行李箱上滑下来,站直,把领结扶正。动作一板一眼,像在准备一场签约仪式。
陆允执一步一步走过去。手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沉。他在孩子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单膝蹲下,让视线和他齐平。
近看,更像了。连眉心那道细细的蹙痕都一样。
他伸出手。那是没戴手套的左手,指尖在半空颤了一下。
「陌生人不能碰我。」承安说。
那只手停住了。
「我妈咪教的。」孩子面无表情,「您的手在流血,请不要把血滴在我的鞋子上。」
保镖里有人低下头,肩膀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在忍笑,还是在忍别的。
陆允执收回手。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哑:「你叫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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