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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父希望我逐步接手印尼的业务。现在还在正式程序里，任命要待董事会通过。如果一切顺利，可能会在新厂启用时对外公布，往後还会涉及其他地区的工作。」

        说到「其他地区」时，他看见可儿的视线落到桌边的餐牌上，停了一会儿才抬起来。

        她看着他。「所以你最近心事重重，是因为这件事？」

        「有一部分。」他停了一下，「另一部分是我不知道该怎样跟你说。我怕说得太突然，让你觉得从前认识的我，跟现在不一样。」

        「那你为甚麽现在决定说？」

        「因为这不是你应该从公司公告里知道的事情。」阿力说，「我希望你先听我亲口讲清楚，再由你自己判断。」

        说完後，他没有立刻低头喝水。可儿刚才还望着他，此刻却将目光移向杯垫，拇指沿着杯沿停了一会儿。她的眉心没有皱起，嘴角也没有像平日那样自然地放松。阿力发现，自己竟比等待一场重要会议的结果更在意这几个细微的动作。

        他曾想过她会惊讶，也想过她可能埋怨他没有早说。真正坐在她面前，他才明白最难受的不是被责怪，而是她甚麽也没有说，他无从知道那份安静里究竟有多少疑问。

        阿力差点接着解释，自己的工作并非为了接近她而装出来的；话到嘴边又停住。她在意的未必是这一点。要是只顾着替自己辩白，反而听不见她真正想问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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