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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修的那笑声很轻，支离破碎。他拉着沈淮走到湿漉漉的石阶上，两人一同向大门口那两道车灯光束走去。

        那是一辆黑色轿车，没有特殊标识，引擎已经发动。亨尼西坐在后座，膝上摊着笔记本电脑，手机贴在耳边。见他们钻进车内，他只是微微点头，嘴里仍不停地用粤语低声快速说着什么。

        沈淮在陆修身旁坐下，皮质座椅的冰凉感透过裤料渗了进来。车门尚未完全关上，司机便已启动车辆；大门随之敞开，身后的院落飞速后退，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湿漉漉的树影和漆黑的窗户。

        陆修的手覆上了沈淮的膝盖。这并非出于情欲，而是一种稳住心神的支撑。他的手指隔着布料用力按压，仿佛在黑暗中为沈淮提供了一个锚点。

        “亨尼西，”陆修问道，“那个记者呢？”

        亨尼西用手捂住手机，说道：“稿子正在发布。在午夜系统锁定服务器之前，她还有三十分钟的时间窗口。”他瞥了沈淮一眼，随即移开目光，“还是联系不上魏的妻子。万豪酒店的安保人员说，她的房间里没人。”

        沈淮抬手覆在陆修的手背上。窗外，城市的灯火开始掠过——路灯与霓虹灯影交错，拉成一道道模糊的光线。机场距离此处还有二十分钟路程，在这个时段，或许用时更短。

        “那我们已经落后了，”陆修低声说道。

        “不，”沈淮的声音坚如钢铁，“我们正处于预定的位置。”轿车穿行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窗外的城市飞速掠过，化作一片霓虹与雨水交织的模糊光影。亨尼西对着电话低声快速地说着粤语，偶尔能听清几个词——“湾仔”、某个时间、某个数字。沈淮的手一直搭在陆修的膝盖上，能感觉到布料下肌肉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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