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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莱尔动了动嘴角，那神情算不上是微笑。随后，他的目光移向沈淮，并停驻下来，带着审视的意味。“这就是你一直藏着的那个人？”

        “我没藏着他。”

        “不。”卡莱尔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沈淮则毫不退缩地迎了上去。“你只是没让他卷进那些文书事务里。真聪明。毕竟，如果一个人的名字根本没在任何地方出现过，想要传唤他可就难了。”

        他从雨中迈步走进屋内，大衣下摆的水珠滴落在石质地面上。

        “喝杯茶吧，”卡莱尔说道，“顺便告诉我，你们俩当中，究竟是谁先对我撒了谎。”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湿羊毛和雪松烟熏的气味。卡莱尔没经邀请，便在壁炉旁的一张高背扶手椅上坐下，大衣随意地搭在扶手上，身旁的茶杯动也没动。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就像在审视一份资产负债表——试图找出其中哪一笔账目对不上。

        “我们俩都没骗你，”陆修说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沈淮则依然站着，肩膀倚着壁炉架，静静地注视着。

        卡莱尔嘴角勾起一抹淡薄的笑意。“你们告诉我的办公室，周氏的投标被撤回了。事实并非如此，而是被拒绝了。这两者有区别，你们心里清楚。”

        “投标被拒绝，这不算撒谎。这只是一个决定。”

        “在就此事进行过会谈之后再拒绝，这就是撒谎了。”卡莱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即轻轻放下，发出“咔哒”一声。“你们俩谁参与了那次会谈？我想听听当事人亲口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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