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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灰暗的光线中穿戴整齐。陆修换上一套深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敞开着。沈淮一身炭黑色装束，让人想起他在卡莱尔那里的第一个夜晚——不过，也仅止于此了。

        他在书房外的走廊里找到了陆修。陆修正望着东窗外，看着雨水落在花园里；山茶花在雨水的重压下低垂着枝头。

        “我有一个条件，”沈淮说。

        陆修转过身来。

        “无论卡莱尔做出什么决定——不管是带走周，还是冲着我们来——这件事都得由我们共同面对。不能让你一个人扛，更不能搞成那种‘你来背锅、我全身而退’的局面。”

        陆修动了动下颌，似乎想说什么：“不是……”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沈淮走近一步，“这是你的老毛病了：你负责埋尸，然后把铁锹塞给我。这次不行。”

        雨水拍打着玻璃，发出嘶嘶的声响。陆修凝视了他良久，随后，他神情中的某种防线崩塌了——那是一道他筑起太久，以至于早已忘了其存在的墙。

        “好吧，”他说。

        “好好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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