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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册记本期应纳的租谷,小册另记往期拖欠与允准缓纳的数。拢是记帐,毋过若只摊一本出来,别人会误会是同一笔。」
父亲的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
「那你说,该怎麽办?」
陈茅看向大哥。大哥已替她作了回答:「依旧例照册收,欠的另开一笔。若逐户拢要问,收租收甲天暗也收袂煞。」
「若郭添水不认呢?」父亲仍问陈茅。
她说:「予伊知影欠的是哪一期,再当面核对。阿爸若允过缓纳,就毋通写成今仔日短缴。真正欠的,照实记。」
父亲不置可否,只端起茶盏,喝了很小的一口。
「你二哥在外面。去叫他进来。」
陈茅出了侧厅,正看见陈清岳蹲在仓房门口,用手指捻了一点谷粒,放在掌心里搓。他比大哥肩膀厚,袖子卷得高高的,脚边搁着一双沾泥的木屐。
「二兄,阿爸叫你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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