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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怜这一觉睡得昏沉,醒来时天光已大亮。她盯着帐顶的缠枝莲纹发了半晌怔,只觉通体酸软,脐下火辣辣地疼,私处更是钝痛难当,连并着一双腿根都泛着酸胀。
她蹙了眉尖,心下纳罕:这剑南烧春的后劲恁地了得,两盏便醉成这副光景?莫不是夜里受了凉?
正出神,门帘哗啦一响,杜若端着铜盆进来,见她醒了,笑道:“娘子可算醒了!今早杜若见您迟迟不起,正要来叫,却被长公子拦下了,说您昨日劳累,得多歇会儿呢。”
说着绞了帕子递过来。绍怜伸手接了,才要拭面,杜若忽然“咦”了一声,凑近细瞧她颈侧,嘟囔道:“怪事——昨晚明明熏了艾草,怎地还是让娘子被咬了?这红痕,倒像是虫豸叮的,可艾草熏了一宿,什么虫这般大胆?”
绍怜低头看了看,锁骨处果然有几道浅红印子,不痛不痒,便道:“许是蚊子罢。”
杜若狐疑地“哦”了一声,目光又扫过她身上那件中衣,不由暗忖:昨日娘子入睡前穿的是这件么?怎地好似换过?
此时绍怜已撑着床沿起身,问:“方才你说长公子拦你?阿祯回来了?”
“一早便回来了呢!”杜若替她披上外衫,面上便愁云密布,“这不,迎面撞上了桓夫人,不知说了甚么,现下在正厅扯皮呢。桓夫人差了人来,奴正不知怎么回呢。”
绍怜揉了揉眉心,叹口气:“这孩子,怎还那么不令人省心。”
说着便欲起身,哪知双足落地,膝弯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去。杜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嗔道:“娘子日后还是少饮酒为好!瞧今日连床都差点起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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