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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生活的重创远比学业更无情。

        大概，亲人的离世是一辈子的潮湿。

        程昭明记得那天，林柚可母亲去世的那天。

        下了好大的一场雨。彷佛天地间所有的悲伤都要倾泻下来。他得知消息的时候是午休，有同学嚷嚷着说班主任有事找林柚可，林柚可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下午的课都缺席了。

        程昭明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座位上心乱如麻，後面的课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放学铃声一响，他第一个就冲了出去，连伞都忘记带了，就这样一头扎进大雨里。

        等他急急忙忙回到居民区的时候，远远地就发现了她家门口挂起一块黑黢黢的布，里面人头攒动，声音被雨淹没。但没有林柚可。

        他找了好久好久，最後他在那条平日很少人去的僻静小巷子里的一个垃圾桶旁找到了她。她小小的，蜷缩着，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

        听见脚步声，林柚可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程昭明……」她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话，眼神空洞，再也没有往日的灵气。

        「我……我没有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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