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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萤火虫持久。」纪凉也蹲下来，和她肩并肩，「这点粉末，能亮一整夜。我小时候第一次见，也觉得像把星星磨碎了。」

        两人就这麽蹲在院子里，看着那一小片萤光。松树的影子投下来，远处有蛙鸣。

        「师父，」莲华忽然问，「您为什麽这麽喜欢采药？」

        纪凉想了想：「因为好玩啊。每种药都长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脾气。去找它们，就像去见老朋友——虽然有些老朋友长在悬崖上、山洞里、毒蛇窝旁边。」

        「只是这样？」

        「也不全是。」纪凉歪头，「还因为……药在那里啊。有人需要，它就在山里等着。我不去，它就一直等着。这麽一想，就不能不去了。」

        他说得随意，莲华却听懂了。

        就像医馆的灯笼，夜夜亮着。有人需要，灯就亮着。她在，灯就亮着。

        萤光渐渐暗下去的时候，纪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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