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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 (3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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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之后,清微峰的正殿彻底成了一座毫无怜悯的绞肉场。

        自那日之后,清微峰的正殿就成了炼狱。

        凌霄朔像是终于在这漫长到没有边际的枯寂里,找到了合心意的东西。他不再掩饰那点兴致——把人当刀坯,一锤一锤往里砸,看能砸出什么成色。

        对练的纸人从一个变成三个。到后来,光滑的黑玉砖上会毫无预兆地结出寸长的冰刺,殿里忽然刮起足以把人掀飞的罡风。

        她身上添了新的伤。小臂被冰刺划开过一道,血顺着腕子流到剑柄上,滑得握不住,她就拿袖子缠了两圈。罡风来的时候她学会了贴地滚,滚得很难看,背上磕得生疼。

        站起来的时候,她喘得很重,可剑没有放。

        他不指点半句。只悠哉地换着一处又一处位置,看她在地上摸爬滚打擦了满身的痕。

        在那种稍有不慎就会被砸断骨头的死亡边缘,人的潜力被逼出了一种野草般疯狂的韧性。

        田柳没工夫体会什么仙家剑意,也没精力自怜。法衣保了她的命,挡不住皮肉底下层层撞出来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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