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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指虚虚落在纸人眉心处,一点微弱的灵光在指尖泛起,轻轻一触。
那纸人脱手飞出,迎风便涨。
“咔哒、咔哒。”
极细碎的折纸脆响在空旷到时有回声的殿内炸开,纸人眨眼间拉伸成一人大小,薄薄一层纸皮下隐约可见充沛的灵力流动。它没有五官,面门一片惨白,立在殿砖上时,周身竟隐隐荡开沉重如山的武者气机。
凌霄朔重新倚回榻上,指尖搭在膝前,连眼神都懒得再多抬半分。
“今天你能把它打死,就算过了。”
话音落下,殿里静了一静。
田柳没动,征询的目光看向说话的男人,想要一个准确的规则说法。
她的靴底踩在光可鉴人的黑玉砖上,站得很轻,落脚的姿态却一直留着余地——后脚跟虚着,右足尖若有若无地斜向敞开的殿门。面上看不出什么,可她浑身那点骨头缝,像是都在无声地朝外倾斜,随时准备掉头就跑。
从跨进这道殿槛起,她后脊就没松下来过,冷着脸腹诽那把疯子剑的表现怕不是随了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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