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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令月头一次看到母亲哭得这般崩溃，有些不知所措，而且这也是她第一次听到母亲提到外祖一家，毕竟在她出生之前，外祖一家便因获罪被先帝抄家流放，赵夫人则因早早嫁到赵家从而逃过一劫。

        祖母曾说赵夫人曾不断命人探听故人消息，可早已不知音讯如何，为此赵夫人大病一场，搬至此处养病，算起来已有六年。

        “母亲，外祖他们一定不希望看到您这个样子。”

        “我这个样子，我这个样子又如何呢？”赵夫人倚在赵令月肩头，“书宁、书宁，娘求你了，你再去向你父亲说一说吧，和离也好休书也罢，只要让我离开赵家，什么条件都可以，我不要做赵家的人，我也不要当赵家的鬼。”

        “女儿已经不止一次求过父亲，父亲一直不肯，但父亲已经答应破例将小妹妹认下，她在外的身份，仍旧是赵家的姑娘，只不过在她及笄之前都只能住在此处，”赵令月轻轻搂着母亲，父亲对母亲的做法她心中自然既不解又愤怒，可若要将那孩子丢出去自生自灭，她还是犹豫了，“父亲说这都是因为母亲相助有功。”

        “身份，什么身份，他赵家的身份难不成是个很好的东西，你去问问你姑姑，若给她一个机会，她愿不愿意当赵家的姑娘！”赵夫人语气微颤，不知是否是在忍耐心中的怒意，“丞相大人真是大度，这般心胸开阔，若换了旁家，当家主母荒淫无度，夜夜与优伶小厮笙歌，不仅与人私通还生下孩子，早就家法处置了。”

        “母亲在梅庄设宴自然是为了自己开心，但顺便也给各位提供一处寻欢作乐的地势，更别说这男欢女爱都是你情我愿，也并未违背什么伦理纲常，何错之有，又何来‘荒淫’一说，”屋外兀地响起男子的笑语，旋即一位锦衣玉袍的公子大步走入房间，但他没有径直走入内室，而是在外面拜道，“儿子见过母亲。”

        “你来做什么？”

        “孩儿想着许久没来给母亲请安，又见书宁匆匆出了城，想着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于是便跟着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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