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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一回，定三条。"老人说，"一，咱们五个，哪一摊也不站。谁家的人情也不欠，欠了，就说出来，这一回不管那一摊的事。二，每回开会，记下来，记完了贴到平台上，谁都能看。三，咱们不拍板。咱们只把各摊的人叫到一张桌子上，让他们自己吵出一个先後来。吵不出来，再说。"

        "吵不出来，怎麽办？"那个年轻人问。

        "那就接着吵。"叶正诚说。

        贺女士在她那一格里笑了一下："叶长老，您这三条，跟我原来公司那三条，一字不差。"

        "那你们公司，"苏雅心问，"後来怎麽样了？"

        "後来被收购了。"贺女士说，"可是收购以前，那个协调组，一直是全公司最招人恨、也最离不开的一个组。"

        那位老会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那就对了。"

        技术标准委员会头一回开会，就吵起来了。

        马文昭说，头一样要定的是机床。机床定不下来，什麽都造不出来。高以恒说，头一样是酸。没有硫酸，钢都洗不乾净，机床造出来也是锈的。黄振邦说，先定水泥，人总得先有地方住。石鸣阳一句话没说，在自己那一格里，画他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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