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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起手，把酒杯放到唇边，可是杯沿碰到嘴唇时，我发现自己的呼吸全乱了。阿辉的手不知何时从梳化那边移过来，覆在我膝上，很轻，像只是无意搭着。他的拇指在我膝内侧慢慢擦了一下，我就差点把酒杯打翻。阿威在对面看着我，什麽也没说，只把眼睛垂下去。

        志东说:你昨晚在露台上叫得很大声。对面那三层楼，每一户都听到了。那一晚这幢楼的物业经理问我，是不是有人在开派对。

        我说:你们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说:不是所有人都看见。只有我请他们看了。

        我猛地站起来，裙子带倒了茶杯，酒在桌布上漫开。我说:你请谁看了?你说清楚!

        阿辉按住我的肩，把我按回梳化上。他的手很沉，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志东说:坐好。我请他们看，是因为他们要出钱。你昨晚那场，值很多钱。

        我听不懂，望向他。他把手从照片上移开，把文件夹朝我推了过来。

        他说:打开。

        我打开第二页，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後泼了一桶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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