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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旧的电梯门咣当合上，狭小的铁皮箱子缓缓上升。林诗思低着头翻手机，苏明贴着另一边的墙，眼睛死死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她身上飘过来一缕香水味，清雅的甜，底下压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咸。苏明的鼻腔像被电流击中——昨晚那团织物里的气息，和此刻空气里的，一模一样。

        他控制不住地低头。她的腿上，是一双崭新的黑色透明丝袜，袜筒在裙摆下露出一线白。昨晚那双破掉的，正躺在他背包侧袋里，隔着一层尼龙，贴着他的书本。

        三楼与四楼之间，电梯猛地一震，停了。灯灭了。

        「啊！」林诗思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往旁边一靠，肩膀抵住了苏明的胳膊。黑暗里，她的呼吸一下子变急促了。

        「没事，」苏明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故障，一会就好。」

        黑暗中，谁都看不见谁。苏明却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涌向了下腹。狭小的铁箱像一口锅，把她身上那股香水混着体温的热气，慢慢地闷煮开来。他闻见她裙摆下飘出来的淡淡皂香，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她的腿似乎换了个姿势，裙摆轻轻擦过他的小腿。苏明觉得自己的腿有些发软。

        她的膝盖轻轻碰到了他的膝盖，又慌忙挪开。黑暗里，苏明的右手离开了墙面，悬在半空，指尖离她的裙摆不过几寸。只要再往前一点点，他就能碰到那层薄薄的丝袜，碰到她腿根的温度。他死死咬住牙，把手指一点一点收了回来。

        背包从肩上滑下来，落在电梯地板上，侧袋的拉链不知什麽时候松了。

        一声极轻的窸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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