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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
“照眼下的情形,至多……不过半月。”
屋里一时静得只剩雨声。
李崇清伸手扶住身形一晃的崔雪蘅。糕糕怔怔望着床上的母亲,嘴唇抖了几下,忽然低头咬住自己的手背,硬是没有哭出来。
李观澜坐在床边,他很久没有动,像是那道人的话太过荒谬,根本不值得听懂。
片刻后,他重新探了探江绾月的额头,掌下仍是一片灼热,才转头道:“再诊一遍。”
道人低低叹了一声,没有上前。
李观澜缓慢抬头,脸上仍没有怒色,声音平静:“她从小连风寒都少有,多年来更没正经病过一场。今早还好好的,怎么会只剩半月?”
无人能答。
李观澜盯着那道人,像是在固执地等他改口。直到对方垂下眼,他才转向坐在另一侧的李观絮:“李观絮,说话。她在侯府究竟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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