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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岸的镇子上亮起了几盏零落的渔火,细碎的光斑浮在浑浊的江面上,一晃一晃。她立在冷风里看了一会儿,忽然不可自抑地想起金山寺西院那间空荡荡的侧院,想起架子上那只倒扣着的空蜜饯碟,想起那个掌心受了雷火、不知此刻有没有安稳坐回案前抄经的少年。
白素卿走到她身后,垂眸看她被风吹散的鬓发:“在想什么?”
“……没什么。”
这次她没有像从前那般随口胡诌。她只是不知该如何在哥哥面前提起另一个人,更不知自己如今这副残躯,还有没有资格去记挂别人。
白素卿没有追问。他伸手替她将微敞的领口拢好,指尖触到她微凉的颈皮,停顿了一息,随后转身去铺展榻上的薄褥,查看是否有江边的潮气。
薇欧拉仍旧靠在窗棂边。
楼下隐约传来孩童凄厉的啼哭声,紧接着是许宣压得极低、极温和的劝慰。隔着厚重的旧楼板,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只觉得那语调耐心得近乎柔软。
她想,他是大夫,心肠本就是好的。
对路边的草鱼,对受寒的婴孩,对前来看诊的陌路病人,他大抵都是这般周全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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