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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从昨日在马车前重逢至今,这个向来任性娇纵的姑娘,在他与白素卿面前,永远是那样安静、客套、滴水不漏地守着规矩,连多喝一口温水都要低声说一句“有劳许相公”。
唯独在提到那个金山寺的小沙弥时,她眼底那些死寂的光才像是被生生点燃了一般,急切地替他辩白,生怕旁人薄待了他半分。
她记得那个和尚是如何受的冤枉,记得他何时才知晓她身上的伤,甚至牢牢记着他掌心烂了几寸皮肉。
可她自个儿后背这般深可见骨的痛楚,到了嘴边,却只轻描淡写地换来一句“有一点”。
“……你很怕他受苦。”
许宣低哑地开口,声音极平,却压抑得像是在滴血。
薇欧拉并未听出那副大夫皮囊底下快要将人逼疯的酸意。她低垂着眼帘,认真思忖了片刻,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他又没有对不起我。”
许宣彻底没了声音。
冰凉的生肌散落在那片火烧火燎的创口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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