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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声吐出这几个字,像是在同自己赌气,慢慢松开了肩侧的细带。她小心避开后颈,只将右侧半边宽大的粗布外袍微褪下来,露出小半截莹白的香肩与遮掩在下的单薄中衣。
许宣起身,绕到了她身后。
细棉布被他浸了温水,动作极慢地覆上了干结在背脊处的敷料。
薇欧拉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能凭着后背隐约落下的呼吸,揣测伤口的情形。起先动作极轻柔,可当湿布揭到肩胛最深处时,许宣的手指猝然停顿了片刻,随后便将整块布巾严严实实贴覆上去,没有直接向下扯动。
“……裂开了?”她低声问。
“只一点。”
许宣的嗓音有些沉。
薇欧拉听着这三个字,心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昨夜在车马前,白素卿问起伤势,许宣也是这样回的。这三个字太熟稔了,熟稔得像是在刻意瞒着什么。
许宣似乎也察觉到了失言,隔了半晌,才干涩地补了一句解释:“伤口陷得不算深。只是颠簸时磨出了几丝虚血,待我把腐肉化开,重新敷上生肌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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