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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比法海要慢上许多,甚至带着医者特有的温存与克制。温水浸湿了细棉布,将结了薄痂的边角一点点润开。伤处早已止住了血,周围的皮肉却依旧泛着青紫的浮肿,昨日被石沟里的脏水浸泡过的翻卷处,泛着一层病态的惨白。
“夜里……指骨可还觉得紧绷抽痛?”他拿棉球沾去残余的黄水,温声问。
“有一点。”
“这里呢?”
他微粝的指腹轻轻按了按虎口旁并未破损的皮肉。
薇欧拉原本把整条小臂都绷得极死,齿关紧咬着做好了挨痛的准备,察觉到落下的力道只是微酸微胀,才后知后觉地摇了摇头。
许宣察觉到了她浑身防备的僵冷。他抬起那双清澈温和的眼睛看了她一瞬,到底没有当面拆穿,只是低头取了药膏,极细致地顺着指节涂抹开来,叮嘱道:“新肉长出来的时候会奇痒难耐,忍着些,断不可拿指甲去挠。这细布若勒得发麻,也须唤我来解,莫要自个儿硬拽扯烂了伤口。”
“我知道了。”她低眉顺眼地答着,字字挑不出毛病。
手上的包扎料理停当,许宣却并未依例收起银匙与药瓶。他坐在近处,视线缓缓移向她微微偏斜的右肩。
“坐了一上午颠簸的车,后背的雷伤也该揭开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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