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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欧拉。”白素卿叫了她的名字，叹了一口气，“你从小到大，哪一回撒谎的时候，眼神不往地砖上躲？”

        薇欧拉咬着下唇，咬得几乎要泛出血腥味来。

        胸口那股积压了半日的沉闷撞得骨头生疼，她终究没忍住，眼眶泛着红，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很轻，带着点说不出的凄凉：

        “我哪敢觉得怠慢。山下路远，你们能来接我，本就是恩情了。”

        白素卿的眉头拧得更深，语气里多了一丝被刺痛的无奈：“你非要同我说这些赌气的话么？在寺里受了天大的委屈，见了面，就不能好好同我说一句？”

        “好好的话？”

        薇欧拉抬起眼看他，眼泪悬在眼眶边缘，将落未落：

        “那什么才算好好的话？恭贺姐姐喜结连理，还是谢许相公不辞辛劳跑这一趟？你们在清河镇过得这般有模有样，连客栈的掌柜都认得许相公同许夫人……我一个被和尚扣着抄经的戴罪之身，除了说这些，还能说什么？”

        她没有提那封被扣下的信，甚至没有问他们为什么一直不来。

        可那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无处伸冤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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