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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贸然伸手。
高耸的青砖墙壁看着平平无常,甚至墙角还生着斑驳的干苔,可她体内仅存的感应却在疯狂叫嚣——砖缝里暗藏的赤金符文如同蛰伏在草丛里的毒蝎,她不过是靠得近了三寸,右手腕间的定心箍便已泛起一阵焦灼的刺痛,像有人隔着单薄的皮肉狠狠勒紧了铁索,冷酷地逼她止步。
西院的正门在拐角另一头。
方才她装作散心路过那处月洞门,守门的两个戒律堂沙弥只冷冰冰地将手中的铁戒尺在臂弯里一横,经册合拢,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眼神明白得很,她便只得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装作认错了路,从容退开。
如今像只不见天日的硕鼠般蜷缩在烂草丛里,倒真坐实了妖孽做贼的行径。
她伸指拨开水沟旁横生的一截带刺枯枝,犹豫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将那枯枝原样拨了回去。若有巡夜的沙弥路过,多半不会在意一根折断的树枝;可她做贼心虚,总觉得连一茎杂草被挪了分毫,都会向法海告发她的卑劣。
明觉就关在墙的那头。
隔着一座荒废的小经堂,或者是廊下挂着残破木牌的那间背阴暗室。她昨日清清楚楚记着押解他的僧人在拐角处停了一瞬,只要顺着这条狭窄的排水渠将妖息潜进去,绕过那处青砖死角,便能触到他的气息。
她将右手平平覆在水沟上方,深吸了一口气,逼着神识在被封锁的丹田里艰难撕扯。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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