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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又冷又硬,寒气顺着薄裙瞬间浸透了腿骨,激得她伤口一阵隐隐作痛。
可她就是咬紧了牙不挪窝。
她宁可冻死、硌死,也绝不肯像条被驯服的野狗一样,规规矩矩地卧在他画好的圈子里。
院落不大,满地青砖,西墙角生着一树半人高的老桂,香气清冷。石径两侧的砖缝里生满了细密坚韧的牛筋草,叶片上还凝着昨夜未散的露水。
薇欧拉发泄似地抓起铁铲,狠狠往石缝里一铲,泥水飞溅,弄脏了她半边白生生的手背。
在深山大泽里活了这么些年,山草爱往哪长就往哪长,石破天惊、草木蔓生,全凭天意。怎么到了这规矩森严的人间寺庙,连几根野草都得受佛法的戒律,被分出哪条缝能留、哪条缝该死?
她低头盯着那些倔强的草根,心头竟无端泛起一股同病相怜的酸楚。
她故意不动铲子,只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将露在外头的细叶掐断,把深埋在石砖底下的黄泥老根完完整整地留着。
过几天吧,再下一场暴雨,最好让它们长得漫天盖地,把这条破道全给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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