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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话没错,可知道没错与愿意听,是两回事。尤其说这话的人昨夜才替她疏通过经脉,手掌隔着薄薄的里衣贴在她背上,暖得她昏昏欲睡,她几乎真要以为自己与别人有一点不同。结果他记着的,却还有她打翻的水。
她弯腰提起筐,故意把小铲弄得叮当一响。
“知道了。大师待谁都这样公平。”
法海没有回答,将那块旧布取出来,放到石径旁一处干燥的地方。薇欧拉看见他俯身,故意等他摆好,才在旁边另找了一处坐下,裙摆直接落在青石上。她宁肯冷一点,也不想样样都照着他的安排来。
院子不大,西侧一株老桂树,墙角生着苔。石径常有人走,中间很干净,只有两旁砖缝里的细草长得密,叶尖还带着昨夜的雨水。她拿铲子碰了一下,泥水便溅到手背,心里那点不情愿立刻又重了几分。
从前在山里,草长在哪里都随它,谁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如今到了寺庙,连草都要分清楚哪条缝能长,哪条缝不能长。她低头瞧着,忽然觉得它们比自己还冤,便故意只揪去叶子,将根留在下面。
过几日再长出来,最好长得更盛。
“根也要清。”
法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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