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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我。」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掐住我下巴，掐到我的眼睛没法躲，躲不开那一面监视器，也躲不开他。

        我这一生被人看过很多次，被看成那一格会被换掉的班次，那天夜里我被看成站在舱里这一头的人。

        我因爲那一声整个人软下去，软到我额头撞到他的肩，撞到他雨衣的布在我皮肤上磨红一块，磨红时我小声骂了一句，骂到他整个人笑到抖。

        「你骂我我才敢动。」

        他说，说的时候手掌托到我後脑，托得很稳，稳到我不用抓任何东西。

        冰库这时候把舱边的缆绳往里推，推得很准，准得他每次顾冰也是那个角度。

        他推完没有走，只跪到绞机边，跪得稳，顾冰的人跪的姿势，两膝分开与肩同宽。

        「你那年替我捡过铅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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