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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想不到段司令是向日本借的款，如今被犒劳他协助讨逆，只怕打下这南城也会随时掣肘，还需请曹琨司令在彰仪门举事。”

        说罢，裴松提起笔写着回信，副官接过信，行了个举手礼，在少尉的点头允许下带着剩余部下快步离开了书房。

        从电讯房回茶馆的路上风尘仆仆，忙完这阵，他抬手解开领口的风纪扣，脱下整件军褂，后背已被汗水浸得发深。他歇了片刻，觉得嘴里有点发苦，便从抽屉里翻出来一个铁洋烟盒，指尖拿出一根，用洋火划亮，兀自吸了起来。

        “大哥，我找你好久！”

        裴勉提着一匣小八件高高兴兴地进来了，额头被晒的直滴汗珠。“知道你忙，先去正明斋买了这一盒果子，咱们一起尝尝！”

        烟卷才抽了一点，裴松听到这邀请，也不打算继续抽了，将其往笔洗里按灭，抬步上前接了这匣子。打开一看，薄木匣衬着红纸，里头八样果子都捏成桃、杏、石榴模样，外面有韧劲酥皮裹着，却挡不住它们飘着的花香。

        “怎么样大哥，还不错吧，我跟同学吃了他们家好几次呢……哎！”裴勉的头上被弹了一下，痛的叫了一声。

        “吃好几次，也不知道给大哥寄点，你大哥我在外面打仗只能吃烤土豆喝稀饭……”话未说完，裴勉就插嘴道，“谁知道你在哪打仗，只知道得了少尉的头衔，万一升了中尉迁到别处去，那也就别怪我自私了。”

        裴松不与他贫嘴，拿起一块甜果子，咬了一口，顿觉嘴里苦味消散，唇齿留香，那眉头也跟着舒展了。他边吃边让裴勉也去前厅叫来安筱筱，三个人一起吃有意思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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