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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两人几乎没有太多的言语交流。智宇专注於照顾那锅熬煮了四十个小时的骨汤,而林岑则像是一个隐形的纪录者,用镜头捕捉着柴火熄灭时的灰烬、黄铜汤匙刮过锅底的轻响,以及蒸气落在窗玻璃上凝结成水珠划过的痕迹。
下午四点,黄昏的斜阳透过韩屋的木格窗,撒在打磨得发亮的木地板上,将整间雪木堂染成了一片温暖的金黄色。
「好了。」智宇熄灭了最後一缕炭火。
他舀出一碗纯白如牛奶、浓郁得近乎带有黏性的雪浓汤,里面只放了几片切得薄如纸张的牛腱肉,以及一小撮新鲜的葱花。
没有盐,没有胡椒。
「雪浓汤的最後一道工序,是由食客自己完成的。」智宇将盐罐与胡椒罐放在林岑面前,「每个人心中的咸淡不同,就像每个人需要的安慰不同一样。」
林岑端起陶碗。
汤头入口的瞬间,一股极其纯粹、极其厚重的肉香与骨髓香在口中漫延开来。那不是任何人工调味料能够堆砌出来的滋味,而是整整两天两夜、四十个小时不间断的文火慢炖,将硬质的骨头化作温柔液体的奇蹟。
她撒入一小匙粗盐,轻轻搅拌。盐粒融化的瞬间,原本隐藏在乳白色汤头深处的鲜甜被瞬间激活,整碗汤变得立体而丰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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