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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天下 第三部: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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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黑点 (9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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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那份合约的时候,」他说,「是凌晨三点四十五分。」
「我写完最後一个字,按下存档。我记得我还想,终於可以回家睡觉了。」
「两分钟後,大楼倒了。」
「我妈妈在十四楼。」
「她在等我生日。」
他低头,用拇指擦着眼镜的镜片。
一圈,又一圈。
镜片早就乾净了。他还在擦。
他没有哭出声音。只有一滴水,落在镜片上,又被他的拇指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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