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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居的竹楼里,另一场仗打了整整一个时辰。
窗下那张矮案上摊着七八张纸,纸角都被压得平平整整,镇纸是块小小的青玉。袁旻序坐在案后,衣襟收得严严实实,袖口用带子束了,头发也重新挽过,只插着一支簪,端的是衣冠齐整,瞧着像换了一个人。
福盈坐在他对面,也穿着一身新裁的衣裳,青白两色,领口收得高,腰上束一条细细的带子,裙摆压在膝下。
袁旻序把一张纸推过来,纸上写着两个字,墨迹未干,笔画肥润。
“福盈。”他指尖点了点,“你的名字,写一遍。”
少女低头看那两个字,看了许久。
然后抬起手,五指一伸,锋利的弯弯猫甲弹出来,落到纸上,唰唰两下。
碎屑飞了一桌。
袁旻序闭了闭眼,把气吸进去,又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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