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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念词的嗓子是你的。她说:嗓子收回来了,人她今晚也收。
程金凤把布袋口解开,里头是一件叠好的旧礼服,袖口磨白了。她说这是她给一鸣留的,十六年前留的,她说她早就知道一鸣不主持别人的婚礼。
韩志远把那件礼服接过去,抖开,挂在西装架子上,说:程司仪,你这词念错了三句,我看是念错了三辈子,明晚这三辈子我不念了。
我说:你不念谁念。
他说:明晚台上站着念词的是我,底下坐着受礼的是你。
我说:受什么礼。
走廊上有人拖长音喊了一声:两百桌的桌号单到了。
八个司仪一起把词本翻开,最后一页上印着两行字,第一行是族宴流程,第二行写的是拜堂,新郎一栏空着,空着的地方有一道指印按过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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