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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喝茶喝进包间后入S沙发垫 (2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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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刘小梅穿一件藕荷色短袖衫,下面还是那条牛仔裤,头发在脑后挽了个抓夹。赵德发穿一件白衬衫,扣子绷得紧,胸口那片布被汗洇出一个圆印。他手里拎着一兜子水果,桃子,八个,塑料袋底上洇出一片水。两个人从窄楼梯上来,楼梯只容一个人侧身,赵德发跟在后面,鼻子对着她后颈那块头发,吸了两口,吸得重。

        进了包间,门一关,外头大厅那点人声就闷成一片嗡嗡。卡座靠窗,一张长条皮沙发,对面两张单人皮椅,当中一张矮桌,桌面是玻璃的,玻璃底下压着褪色的牡丹花图。王秀兰把茶壶放下,杯子摆好,桃子洗了摆盘,然后说不敢耽误二位,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把门带上,顺手把门后头那面镜子摆正。

        两个人对坐。茶是茉莉花茶,冲得浓,苦。赵德发不会说话,端起杯子喝一口,烫着舌头,嘶了一声,手在裤子上擦了两下。刘小梅也不说话,拿指甲掐桃子皮,掐下一片,掐下一片。

        王秀兰事先教过他:先说房子。

        赵德发说:房子两套,一套在纺织厂家属院,六楼,租出去了,一个月六百;一套在建材市场后头,一楼带门面,前头卖五金后头住人,门面是自己的。

        刘小梅掐桃皮的手停了,头一回正眼看他:那你不缺钱。

        赵德发说:不缺钱,缺个做饭的。

        刘小梅笑了一声,那笑很短,像缝纫机踩空了一针:我做饭咸。

        赵德发说:咸就兑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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