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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了也别在我这儿吹。"阿梅把一坛酒墩在源三面前,"你喝这一坛,喝完你跟你哥一样趴桌底下。"
隼人坐在长桌当中,左边是源三,右边是队里两个丙级的孩子,再过去是忍。忍今天没穿队里的褂子,穿一件浅色的衫子,端着一小壶酒,喝得极慢,一桌人喝到第三碗她还没过半壶。零坐在忍后头,端着碗,碗到嘴边就停,停半天抿一小口,抿完把碗放回去,放的位置跟先前分毫不差。
"零今天喝酒了。"源三在那头喊。
"我喝一点。"零说。
"你碗里那点是洒的。"源三说完"哎哟"一声,被忍拿筷子敲了手背。
阿梅一趟一趟上酒,上到后来不走了,往柜台后头一坐,拿抹布擦碗,擦得极慢,眼睛往长桌那头瞟。隼人跟她对上一回眼,她立刻把脸别过去,别得太急,脖子上的肉都拧出一道褶。
拼酒是从第二坛开始的。队里有个丙级的孩子叫小舟,二十,已成年,一上桌就拍桌子,说今天谁不胜他谁替他把下个月的柴挑了。源三"嗷"一声应了,两个人对碗,对到第四碗源三趴了,趴得极标准,脸朝下,两只手还往前伸,够着碗。
"十九的不胜二十的。"小舟得意。
"他胳膊还没好,他让着你。"隼人说,"他上回吐血是胳膊伤扯着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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