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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腰在我身上!"她瞪他,黑里头瞪得看不见,可那瞪里没有火,全是羞,"我床单、我这张床单我昨天刚晒过……"
"回头晒。"
"回头?"她低头摸床单,摸到那一大片湿的,"我现在擦。"
"灯灭了。"
"我摸得着。"她摸到墙边一只粗陶罐,拔开塞子,往手里倒了些油——是菜油,灶上用的,"你、你出去。"
"我帮你擦。"
"你出去!"
隼人就出去了。出去之前他把地上那两颗干辣椒捡起来,往坛子口上一搁。阿梅摸黑骂他:"你搁我坛子口上干啥,我拿那坛子炒菜!"她嘴上骂着,手已经拿布蘸了油,蹲下去擦床单,擦得极快,擦到第三下手停了,蹲在那儿不动了。
隼人站在门口没走,手搭在门闩上。黑里头他听见她蹲在那儿喘,喘两口,吸一下鼻子,吸得极轻,轻得跟怕人听见似的。他回身,把门带上,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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