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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叔也是老了。」张凯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张源嘴里的老李，在村里做了多年的帐房，过去办事一向仔细，村中大小买卖的帐目，经他的手，几乎不曾出过差错。只是人终究会老，从前熟悉的事情，如今也开始力不从心。

        说到这里，伯侄两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明白，不能让老李永远守着帐房不放。只是这些年来，大家早已习惯了有他在，如今真要换人接手，多少还是有些感触。

        沉默片刻，张凯正要开口，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爹——」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张丽正领着杏娘朝牛车这边走来，两人今日都换了身乾净衣裳，头发也仔细梳理过。张丽穿着一件浅色袄子，腰间系着布带，走起路来轻快俐落；杏娘则穿得素净，手里拎着个竹篮子，神情带着些许拘谨，跟在张丽身旁，不时抬头看看眼前忙碌的人群。

        她们这副打扮，一看便知道，除了进城办事之外，恐怕还另有打算。

        「村长。」走到近前，杏娘先停下脚步，朝张源微微欠身。她始终没有忘记张家村收留自己的恩情。自从来到这里，张源不但让她有了栖身之处，也没有因为她的遭遇而轻视她。这份恩情，她一直记在心里，因此每回见到张源，总是格外恭敬。

        「欸。」张源应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他上下打量张丽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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