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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厩在会所东侧,红砖青瓦,木梁高挑,走进去只有一股极淡的干草味,几乎闻不到马匹的膻气。
一匹玄黑色温血马正在低头吃草,马身油亮,鬃毛梳理得齐整,见楼迟来就打了个响鼻。
楼迟抬手,从马颈一路抚到鼻额,马侧过头,黑亮的眼睛温和地看着他。
“这马真漂亮,”罗苹烟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就是不怎么搭理人,一伸手就躲。”
楼迟收回手:“它叫惊蛰,不怎么亲近生人。多有得罪。”
他说得平静,每个字都透着不落痕迹的教养,这对所有人都适用。然而对于自尊早就被践踏的罗苹烟来说,这样的教养无异于雪中送炭。
往日那些权柄人物看到她,不是惦记她赤裸的躯体,就是发泄那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楼迟不一样,不论传闻还是现实,他都不会因为她是谁而抬高半分,也不因她的处境而放低几寸。
沉寂了两年的想法终于又活泛起来,这样完美的权贵子弟,不该只配沐函那种低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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