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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眠不好？”他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一种基于雅子汇报的确认。

        苏婉清适时抬起头，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低落，“会做噩梦。梦到父亲，梦到…小云。”

        她将这两个名字清晰地说了出来，目光低垂，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非控诉。

        藤原的视线重新落回她身上，在那张苍白却平静的脸上停留了比往常更久的几秒。

        卧室内陷入一片沉寂。

        他当然知道苏振邦和梁小云是谁，以及他们的死与他有着怎样的关联。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或许在他心底最深处极快地掠过——那并非愧疚或后悔，军国主义的信条和根深蒂固的优越感早已将这种“软弱”的情感磨灭。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没有评价，没有告诫，甚至没有一个明确的回应。

        只是伸出手，用修长的手指拈起了床头柜上那张薄薄的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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