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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是要我先恨你。」她慢慢说。话到尾端,嗓子像被昨夜那三十七秒录音磨得又薄又哑。
「你恨我,很好,恨比怕有用。」
他站在她面前,连姿态都像认罪。她忽然不想再看那支录音笔了。她往前走一步,伸手把他的西装前襟慢慢抚平,再往上,指尖停在他领口,那里还沾着夜里的凉。她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要算,可至少在这一刻,她想用一声不吭的靠近,换他不再把什麽都自己扛。
「江月的事,我要亲自收尾。」她低声说,「但你的录音,先留在我这里。」
傅向北不语。他低下头,前额与她的额头相触,短暂得像在签一份看不见的文件。他的手掌从她腰後滑上去,动作极慢,像在确认她没有後悔。她的身体在薄薄的睡裙里热起来,他的指尖隔着衣料按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沿着脊椎来回,像要把连日紧绷的每一节都揉开。
他把她抱上书桌坐好,她的两条腿垂在他腰侧。他站在她双腿间,鼻尖擦过她的,呼吸又急又重。她先吻他,舌头探进他嘴里,涩的,菸草混着凉水,像吞了一口夜雾。他空出一手从她裙摆下伸进去,掌心贴着她大腿内侧烫得像烙铁。她整个人往後仰,後背抵上後方的书架,一本旧帐册被碰得斜斜滑出来。他顺势把她裙摆撩高,低头吻她的锁骨、胸口,舌尖辗过乳尖时,她咬着下唇,像要吞回一声破碎的哼吟。
「别忍。」他在她胸前低道。
她偏不肯,反倒揪住他的衬衫下摆往上扯,逼得他脱掉。他稍稍退开,自己把衬衫扔到地上,复又俯身下来,两手从她臀下托起,要她把腿夹紧。他的嘴还在她颈窝,齿尖极轻地咬,像在试探她还疼不疼。她用行动回应,拉开他的腰带,把连着拉链一并扯下。他硕大的前端抵上她时,她才觉出自己早湿透了。他没有急着进,先在外头磨。她受不了,靴跟似的脚跟抵住他後腰,猛地扣近。
「傅向北,你碰我,就不是交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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