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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他只看见红衣的下摆垂落,赤足踏在虚空,足踝纤细苍白,上面系着一根红绳,绳上坠着一颗极小的铃铛。
铃铛在无风的鬼域里轻轻晃了一下——无声似有声。
高远修迅速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本座在阳间,缺一双眼睛。”
高远修眼眸一亮,立即明白,伏地叩首,额头磕在石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小人愿为大人效命。高家在郧县经营三代,商路通达七城,人脉遍布官商两道,只要大人用得着,小人回去之后,一定替大人把眼睛安在最要紧的地方。”
黑暗中静了一瞬。
那道声音低低笑了一声,慵懒里带着一丝满意。
“倒是个通透人。”
“小人此生,追随大人,绝无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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