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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口是特制的硬挺立领,外面罩着剪裁极其讲究的藏青色三件套西装,马甲与西装外套的分量将他瘦削修长的身形衬托得挺拔而清峻。长衫时的肃杀古意褪去,换上西装的他,俨然是一位掌控百亿灰色资金、深居简出的年轻巨擘。
沈青在身後替他整理领带,动作极轻地避开他後颈结痂的咬痕。
「止痛针的药效能撑四个小时。」沈青低声提醒,声音微哑,「二少爷和三少爷那边……九爷您心里有数,千万别硬顶着。」
「嗯。」沈淮安淡淡应了一声,看着镜中自己苍白俊秀、却不见一丝血色的面孔,眼底波澜不惊。
其实沈青不说,他也清楚。
小时候刚被接回陆家那几年,二哥陆承锐和三哥陆承泽确实动辄非打即骂,少年人恶意赤裸,推搡、拳脚、在雪地里罚跪是常有的事。但随着年岁渐长,尤其是沈淮安一步步接管了同安堂这柄陆家的黑色暗刃、在外威名赫赫之後,这种粗暴野蛮的拳脚相向便慢慢变了质。
毕竟身上流着同一半陆家的血,在外人、部下或是政商名流面前,陆承锐和陆承泽绝不会公然落沈淮安的面子。他们深知分寸,对外始终维持着世家大族点到即止的体面。
但也正因如此,私底下的折辱才显得愈发隐秘而恶劣。
沈淮安长得太扎眼了。哪怕在勾心斗角的权谋场上浸润多年,身上那股清冷如雪、禁慾矜贵的气质非但没有折损,反而在刀尖舔血的历练中淬出了一种逼人的冷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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