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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猜到,沈昭君一定知晓了,他这具残花败柳身子,不能同昭君生儿育女,王稚比任何人都想与她有儿女,他成婚后,得知自己终身不得有子嗣,恨死那个女人,恨死王允,恨死那碗毒药
他命人于秦淮河上,备好暖席,找个僻静地,同她谈心,又唱一曲《别鹤操》与昭君听,王稚希望他们夫妻情谊;结局不是别鹤操唱得那般
“卿卿喜欢听,为夫日后,昼夜与你唱,给你唱一辈子,你喜欢听‘广陵散’为夫也可以唱”
沈昭君抬起眼皮,王稚撑着杖,摇摇晃晃行步,她要起身相扶,王稚已然立于她眼前,正俯视她,不知何故,王稚不小心踩到了她裙角,身子倾覆,扑向她
沈昭君一把搂接住他,稳住他身子,王稚顺势偎在她腿上,将脸埋在她腿间,双臂扣紧她腰身,二人一时无话
过了许久,沈昭君感到,腿间传来啜泣声,泪透纱衣,轻衣裙色被水痕浸深,王稚肩背修长挺拔,此刻抖如筛糠,沈昭君伸手抚上他脸,迫使他抬起头
“王稚,我有不得已而为之苦衷,你是琅琊王氏子弟,我不是,我们吴兴沈氏,人丁凋零,这其中有很多隐情,经不起折腾,我必须手握重镇兵权,才能保全家族,你南渡到建康那日,不是说好,我们这桩婚事买卖,稳赚不赔,可现如今,我看不到任何转圜余地的机会,若一日绝嗣事发,我又如何自处?”
王稚面敷玉膏,再抬起头时,一脸的白粉已花白,透出他肌肤本色,惨如艳鬼,白如玉脂
“卿卿……你不要我了?”
沈昭君并不接他话,而是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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