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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予漓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向来深邃难测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某种真实的、毫不掩饰的情绪。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叹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
「不会。」南浥立刻出声打断了她。
这两个字说得很快,很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快到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商予漓睁大了眼睛,看着南浥,像是没有料到她会这样回答。南浥自己也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这麽快、这麽坚定地说出这两个字,像是身体比理智更早一步做出了反应。
室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继续。
几秒後,南浥先别开了视线。她挣脱了商予漓的手,转身去拿纱布和胶带,动作有些快,甚至带着一丝慌乱。她低着头,将纱布轻轻覆在商予漓的伤口上,用胶带固定好,动作依旧温柔,可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商予漓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眼帘,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因为紧张而绷紧的下颌线。她的心脏忽然被什麽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像是有一束光,照进了她向来阴暗冰冷的世界。
包紮完後南浥终於开了口。她的声音很淡,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麽,却又异常坚定,一字一句,清晰得不容置疑「我不会让你死。」
这句话落在安静的诊疗室里,落在冷白色的手术灯下,落在两人之间那条正在一点点崩塌的界线上,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商予漓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的眼底有什麽东西在闪动,很深,很热,像是被压抑了许久的情感终於找到了出口。她想说点什麽,想调侃,想笑,想像往常一样用轻佻的语气掩饰内心的波动,可话到嘴边,却什麽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这句话从南浥口中说出来的分量。
南浥是什麽人?是那个永远冷静、永远疏离、永远将所有情绪都藏在冰层之下的人。她是医生,习惯了用专业和理性包裹自己,习惯了将病人和自己划清界线,习惯了对所有的生死都保持一种职业性的冷静。她从来不会对任何人说「我不会让你死」这种话,因为对她来说,生死是医学问题,不是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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