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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树下的眼泪

        新学年开始，如晴升上大三，这次，尽管心里仍有几分犹豫，她还是接下了慈幼社课辅组干部的职务——这两年来的磨练，让她渐渐明白，有些责任，承担起来，其实也没有想像中那样令人畏惧。

        除了跟社团同学固定於每周三前往服务外，如晴仍旧维持着每周六额外前往育幼院的习惯。这麽长时间下来，她跟方妈妈、跟院里的工作人员，早已熟稔得像是自家人。她不只辅导院童的课业，还会抽空教他们一些有效的读书方法，怎麽安排时间、怎麽抓重点复习；有时方妈妈开管理会议，讨论院内的规划安排，也会找如晴一起参与，听听她的想法。

        唐立言服役期间，偶尔休假，也会抽空回那间育幼院叙叙旧。他不只一次，从方妈妈与孩子们口中，听见许多关於如晴的事——她如何耐心地教小恩读书、如何细心地替院里安排事情、孩子们提起「如晴姊姊」时，脸上那份藏不住的依恋。

        听着这些，唐立言心里那份对如晴的牵挂，又添了几分。

        某个周六，他特地挑了个时间回访育幼院，算准了如晴会在的时段。两人在交谊厅前撞见，如晴显然没料到会遇上他，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学长，你回来了？」

        「休假，顺道过来看看。」唐立言状似随意地答道，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达成目的般的满足。

        如晴当天的课辅结束後，正准备搭公车返回市区，唐立言却出现在身後跟了上来，一副理所当然要同行的样子。如晴心里有些迟疑，却又想不出什麽合适的理由拒绝，只能抿了抿嘴，默默地跟他一起走向公车站牌。

        唐立言余光瞥见她这个熟悉的小动作，心里不由得窃笑——他太清楚，这是如晴心里有些不情愿、却又无法拒绝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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