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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她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长裙，剪裁极简，没有蕾丝没有亮片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腰间有一条细细的黑色缎带系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头发盘了起来，露出整张脸。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是她母亲年轻时买的，後来传给了她。

        她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里，目光扫过整个宴会厅，像一台精密的雷达在做例行扫描。

        然後她看到了程欢。

        程欢从宴会厅的入口走进来，一出现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绒长裙，後背开得很低，露出蝴蝶骨优美的弧线。裙子裹着她修长的身体，像第二层皮肤，每一处起伏都被精确地勾勒出来。头发烫成了慵懒的大波浪，一侧掖在耳後，露出耳垂後面那颗小小的痣。脖子上没有戴项链，但锁骨下方那条细细的银链还挂着，链坠藏在衣料深处，若隐若现。

        她的妆容比平时浓了一些，眼线拉得很长，眼尾微微上挑，嘴唇涂着暗红色的哑光唇釉，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幅暗色调的油画——神秘、危险、美丽得让人不敢靠近。

        不断有人上前敬酒寒暄，她也应对得游刃有余，笑容恰到好处，握手不卑不亢，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社交机器。但沈令仪注意到，程欢的眼睛一直在往角落里看。

        往她站着的方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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