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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这年,顾衡年事渐高,卸去军职,不再担任安西节度使,奉诏还京。
夫妻多年聚少离多,梁太夫人直到这时才将庄子上那个孩子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顾衡听罢,半晌没做声,最后只皱眉问了一句:“我的亲孙子,在庄子上养了八年?”
梁太夫人张了张口:“怀瑜他……”
“怀瑜那是胡闹!”顾衡打断她,“孩子姓顾,身上流的是顾家的血。既然已经生下来了,哪有一直扔在外头、不叫进门的道理?”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顾琇自然不肯。可这一次,做主的人不是梁太夫人。顾衡是顾氏郎主,他既已经开了口,顾琇纵然再不愿意,也改变不了什么。
顾隐进府那日,顾琇甚至没有出现,来接他的是顾家的管事。
马车驶入长安以后,顾隐一路都很安静,只偶尔掀开车帘往外看。
他在庄子上长到八岁,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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