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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雪棠在静室里坐了一夜。

        直到窗外天sE泛白，她才重新将手放上琴弦。

        这一次，她没有想像倾泻而下的泥石，她想起的是被水壁护在身後的那些人，想起青石村里气息微弱的孩子，也想起寒潭旁安静走向自己的霜。

        她曾经被很多人护在身後。

        如今，她也想成为能站在别人身前的人。

        琴音轻轻落下。

        一圈水光自琴案前展开，没有昨日那般高大，也没有惊人的声势，只稳稳停在她的身前。

        沈清渊抬手，将一枚棋子弹向水幕。

        棋子没有被强行击碎，而是被柔软水流包裹，缓缓卸去力道，最後落在地上。

        琴音停歇後，水幕仍维持了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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