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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汤抬起眼。

        「恐怕案子查得太慢，还是恐怕你们好不容易抓来的人，不能再替别人添上几个名字？」

        属官不敢回答。

        张汤将那卷竹简推到一旁。

        这几日，他见过太多相似的供词。有人为了活命，将自己做过的事推给旁人；有人为了报复，趁着审讯之际将积年的怨恨一并倒出；也有人明知自己所言未必属实，仍然咬定不放，彷佛只要供出的人够多，自己便能显得无足轻重。

        一个名字，换另一个名字；一条罪状，换一条活路。

        名单便在这样的交易里越滚越大。

        最初只是几个与楚服往来的术士，後来却连曾经替人传话、采买物件，甚至只在某个时辰出入过某座宫门的人，也被牵连进来。

        有人确实参与过祭祀，有人只是奉命办事；有人甚至连被指认的物件都不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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