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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队这三个字,在北境楚军里自有一份分量。那八个人是项厉这二十年里从各部曲中一个一个人挑出来的,从不与旁军同营,号令只在项厉一人手里,旁人唤不动半个。号爲司命,取的是人命簿上g名之意。虞岳是队首,原是项厉帐下亲兵,跟了十一年,话少,刀快,八个人行事,只认项厉一个人的令。司命队的人赶路不举火,宿营不留竈,八个人散进夜sE里,b影子还静。项厉信他们,就像信自己的手。
“截住之後——”他顿了一顿,“不许伤孤生。”
副手抬起眼,望向项厉,目中微露不解之sE。
“伤了也没用,”项厉的语气极平,像是早将此事想得通透,“那孩子身上的东西,Si了便带不走。我要活人。”
“白鹿,”他又道,“山鬼道最後的传人。”这四个字他说得不疾不徐,像是老早便知晓这个名号,只不过今日才从记忆深处取出来,重新核对了一遍。“她护着孤生。若伤了孤生,她必定拼命,司命队便要平添折损——这般不必要的代价,能避则避。风痕是林客的人,切莫主动招惹。林客这一路人马向来不易估量,若他始终无动於衷便罢;若他先动了手,再另作计较。”
副手忍不住开口:“将军以爲,风痕会出手?”
项厉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登火,沉默了大约五六息,才慢慢道:“风痕这个人,我查过很久。他在林客手下办事多年,从未对任何一桩任务表露过自己的态度——他接任务,做完,走人,像一把从不开口的刀。这样一个人,忽然出现在孤生身边,一路随行,你觉得是爲了什麽?”
副手答不上来。
“我也不知道。”项厉道,语气里没有困惑,只有陈述。“所以我不去猜他。我只管把路截住。他若不动,我们便不动他;他若动了——虞岳知道怎麽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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